最近看了李录有关市场经济的演讲，感触挺多的。

「现代市场经济从开始至今已经运行四五百年了，对其中的一些共识就无需再讨论、质疑，更不应再随意批判和否定了。这些共识最早由亚当·斯密在1776年出版的《国富论》中总结出来。当时，他观察到的市场经济体系从荷兰到英国逐渐成熟，已经实行了一两百年。他洞察到，虽然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，但是市场经济最伟大之处在于，通过分工和自由竞争，将个人追求私利的行为，转化为对整个社会有益的公利，实现社会资源的最佳配置，促进经济的不断增长，为社会所有阶层带来好处，促进阶层间的良性流动。」（李录2025年北大演讲）

「芒格先生曾说过，常识是最稀缺的认知。违背常识会付出代价。所谓的常识通常也是由这些代价反证出来的。」「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。人的道德其实是对于更广泛私利、长远私利的描述。制度设计和政策措施如果不能激发人的私利，形成不了正向的激励机制，也就不可持续。无论在经济或是政治活动中都是一样。」（李录2024年常识）

按照亚当斯密的名言：「我们每天需要的食物和饮料，不是出自屠户、酿酒家或烙面师的恩惠，而是出于他们自利的打算。我们唤起他们利己的心，而不是利他的心。」

常识意义上，性善论和性恶说其实是教学中挺重要的一点，不过从市场经济的角度，不管你天性善良也好，无恶不作也罢，都不用去事先预判，市场经济唯一的预判就是你必然是自私自利的，你可以是为了集体利益，也可能是为了利益，你来到市场总归是要谋取利益的。

张五常的自私论

无独有偶，2018年张五常也有一篇《自私三解与市场应对》，回应的则是人大周新城教授的意见。

张五常谈到，有基因上的天生自私，有自然选择的自私，还有经济效益的自私。

• 有的人，可能天生就比他人更自私，这是无法后天改变的，你也不能因为他自私剥夺他做人的权利。
• 张五常又引用自己导师阿尔钦，说人类争取利益极大化是自然淘汰的结果，也就是不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，那么绝大多数人都活不下去，按亚当斯密就是社会中人不自私不容易生存。
• 最后一种自私，张五常实际上说得不够清楚，他说自私是无关「天生」与「自然选择」，而是「在局限下个人争取利益极大化」。

共产主义学说讲的其实不会是「局限」，而是物质生产力得到极大满足的情况，而现实社会尚未达成这种情况，那么就只能按照「局限」来做安排，合情合理，那么在市场经济中所谓的「自私」也就是「需求」，「内需」是什么也就呼之欲出。

螺旋上升与Race to bottom

历史唯物主义教导我们，历史是螺旋上升的，有曲有折，总归有一个向上的方向。

反过来讲，假设一个社会不存在「向上的方向」，那么就是Race to bottom，就是走向自我毁灭的过程，所以这种经验实际上也是自然演化的结果。

那么什么才是「向上的方向」？这个问题估计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，毕竟「我太想进步了」。

什么是「向上的方向」，很多人可能觉得是常识，实际上这个问题只有做了才能明白，这种东西只能靠反证法排除。